“嗯。”</p>
傅璟佑颔额，“到时候应该要在津门待几天。”</p>
“要待几天那就不是单纯地开会了，这属于出差。”</p>
“出差”这个词，傅璟佑第一次听。</p>
但不得不说，还挺贴切的。</p>
他微微扬起嘴角，揉揉她发顶，笑着哄她：</p>
“进入年底腊月，厂里事情是要多一些，我尽量赶在你考试前回来，好吗？”</p>
“也不是不行，但是我要礼物！”</p>
傅璟佑笑语晏晏看她，正色问：</p>
“想要什么？”</p>
“我想要什么不重要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陆淼红馥馥的唇瓣弯了弯，娇纵劲头上来，转过脸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：</p>
“重要的是你想给我带什么？”</p>
傅璟佑凝眉，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：</p>
“那是要好好想一想了。”</p>
陆淼鼓鼓嘴，娇哼说：</p>
“你想着吧，哼～”</p>
说是去几天就回来，结果傅璟佑一出门就是小两周。</p>
津门作为国内重要工业城市，很多器械大厂都在那边。</p>
有大事要开会，一般也都是把周边城市管理层的人手召集到本地。</p>
这次开会主要是分配任务指标。</p>
国家和美方签订了贸易补偿协议，就是协商引进国外技术，后续学成，以制造的成品工业设备还贷。</p>
京北机电器械厂的厂长力求表现，自诩首都牌面大，应该起到表率作用。</p>
会上反向狮子大开口，主动请缨，要求之后协议生效的一年内，每个月里辅助分担超出估算预期的八百多台任务指标。</p>
京北厂子不算小，工人辛苦加一下班，不是不能完成任务。</p>
但那得源头材料充足才行。</p>
现在材料来源不能确定保证，技术又还没拿到手。</p>
等真的到手了，初期也得有个试验成本。</p>
技术难度怎么样，工人同志需要多长时间适应、上手，这些暂且不提。</p>
厂子本身每个月就有国家要求的产出指标，这事儿根本就马虎不得。</p>
傅璟佑听着不对劲，在津门逗留的七八天里，主要就是为了跟同行的厂长周旋。</p>
试图让对方改变主意，尽可能把任务指标保持在合理范围内。</p>
可他这个副厂长才上岗多久？</p>
几次尝试沟通不成，反被厂长提点事情可管，但是手别伸得太长。</p>
被强调要摆清自己的位置。</p>
傅璟佑被戳着肩头后背抵墙，喉咙像是被上位者的手死死卡住。</p>
职场部门中，傅璟佑初次体会到什么是人微言轻、寸步难行。</p>
怕单位的事引得家里人跟着一起操心，这些事儿，回去了他也没跟家里提起。</p>
差不多同一时间里，陆远征也很忙。</p>
大概是年底要检验这一年的“绩效”，陆远征进进出出的，也是天天开会。</p>
即将到来的1982年，注定又将是一个小转折。</p>
针对高校，上面的意思是说，过去的专业划分过细，学生知识面过窄。</p>
毕业不能适应各项建设工作和继续深造的需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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