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将军？”</p>
不等纳哈出出声询问，张定边便率领火炮向前推进二十步。</p>
当看到一排排火炮发出的炮弹此刻没有砸在城墙之上，反而直直落入城中。</p>
原本还以为张定边对他有所不满的纳哈出，此刻当即便也明白了过来。</p>
显然！</p>
此时张定边的本意已然不是攻破城池，此刻那些炮弹的目标，已然是九江城中的民居、百姓。</p>
思绪至此，纳哈出不禁回眸看了眼身后的朱标。</p>
当看到朱标并未阻拦，纳哈出自然能明白，对眼前的九江城朱标必然是采用了屠城之策。</p>
“张将军高见！”</p>
“哦？”</p>
纳哈出走到张定边身旁，温声说道：“那城上守军畏惧我军火炮，不敢露头。”</p>
“我军火炮瞄准城内，但凡九江城的守军还有几分血性，不需我军轰开城门，他们自己便会打开城门，向我军杀来！”</p>
“嗯！”</p>
听到纳哈出如此说，张定边微微颔首，也算承认此次攻打九江城当是屠城之策。</p>
也是看到张定边确认，纳哈出往前凑了几分，随即压低声音，小声说道：</p>
“为替陛下分忧，待九江城守军出城袭击，末将愿带兵将其剿灭，顺势杀入城中。”</p>
“半个时辰，末将定让这九江城再无半点生机！”</p>
“本将可与辽州侯同往”</p>
“不必不必！”张定边还未说完，纳哈出直接便是出言拒绝。</p>
“此次不可让陛下背负屠城恶名，你常伴陛下左右，倘若由你出面，旁人自会以此恶名非议陛下。”</p>
“况且高丽战场上，末将已有攻克长津、吉州二城之功。”</p>
“即便屠城之后，陛下假意惩治，末将也可将功折罪！”</p>
“嗯”</p>
张定边闻言，眸中不免升起几分疑惑。</p>
纳哈出所言自然有理，可让张定边不明白的是，纳哈出对朱标忠心不二，设法不让朱标承担屠城骂名也就罢了。</p>
可为何对他也是如此照顾，甚至还替他考虑周全，不愿让他一并承担杀降屠城的罪名。</p>
也就在张定边侧目注视纳哈出之时，纳哈出似是明白张定边心中困惑，轻笑一声浅浅说道：</p>
“早年间侍奉元庭，与齐王、与元庭贵族斤斤计较。为争名利，擅起刀兵，纵然末将治下辽东百姓水深火热，我部族将士厌烦征战却也丝毫不顾。”</p>
“然自打陛下接管辽东之地，先前追随末将的将士安乐无虞，治下百姓更是安居饱食。”</p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