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琮月在银山长大，能看见最远的就是门外的乡路，如果上了楼上的阁子，能看见的就是隔壁那家的屋顶。</p>
进京时她经过几重山，在驿站看见过山间的风景。</p>
很高，官道修得不容易，常有农户挑着担子经过。</p>
再就是京都的莲花海，她再没看过别的景色。</p>
莲花海就是她见过最大的水泽，不知道东海又是何种样子，更大更远的南海呢？</p>
姜琮月久久地看着，怔愣着。</p>
而后忽然意识到，问：“这个很贵重吧？”</p>
薛成琰一愣，随即立刻意识到，她很喜欢。她喜欢到，甚至觉得自己不配。</p>
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酸涩还是什么，或者是满足，松了口气。</p>
他如实说：“还好，是有些贵重，但我都差点没保护好你，让你面对性命危险了，这个赔罪还是太轻了。”</p>
我本就想送给你的。</p>
他心想。</p>
姜琮月看了看他，说：“等我以后会送你个更好的。”</p>
薛成琰又愣了，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他都还有更多更好的没送完……怎么就要开始还礼了？</p>
他还想要把这些年准备的东西一一补偿给她，怎么能现在就满足了，于是急忙道：“其实这个不算什么，还有更珍贵的……”</p>
姜琮月语气很坚定，也不扫兴，只是如实表达收到这个礼物的喜悦：“多谢你，我太喜欢万里镜了，现在对我来说，没什么比它更好。”</p>
姜琮月拿着万里镜不舍得放下，她一次感觉到有不能让给别人的东西。</p>
姜琮月恋恋不舍地看着运河远去的方向，喃喃说：“东海，是不是比莲花海大好几倍啊？”</p>
莲花海只是一个湖，自然难以企及东海。</p>
而她上一次出现在莲花海，甚至是淹没在了水里，受尽苦楚。</p>
薛成琰听见这个问题只能走神，僵住，而后压抑着苦涩，十分轻快一般：“是啊。” 。</p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