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三路？”</p>
李邦华没有回答问题，而是开口反问：“京营现在有多少兵马？”</p>
身为京营总督，这些数字时刻都装在刘文耀的脑袋里。</p>
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：“流贼败退后京营就已经开始裁撤老弱病残，但进度十分缓慢。截止到十月底，京师三大营现有兵源五万七千八百余人。”</p>
“其中老兵两万余人，新兵三万七千八百人。两万老兵中待裁撤的有一万余人，还有三千人处于考核期，考核过后方可重新转为正式在册兵员。”</p>
“新兵满饷满粮，被煽动哗变的概率很小。老兵，尤其是那些待裁撤的老兵被煽动哗变的概率最大。”</p>
“你麾下战兵现在何处？”李邦华问。</p>
“三千人在通州，一万人在京师城外。”</p>
李邦华驼背羊髯的站在寒风中，宛如一棵不朽的老树。</p>
“咳咳咳，”他重重的咳嗽几声后说道：“老夫是第一路兵马，回兵部后我立刻请旨下调令，命三大营老兵明天一早去校场参加考核。”</p>
“啊？”刘文耀很是费解，“李阁老，这么做话只会加重他们的疑心，甚至会逼迫他们哗变。”</p>
“哗变之事如果无法阻止，那不如让这件事变得可控。届时只要挡住校场的进出口，就能将京师的影响降到最低。”</p>
这...</p>
刘文耀站在原地，无奈地点了点头。</p>
“你是第二路兵马，老夫问你，你在京营有多少嫡系？”</p>
“嫡系吗？两千左右吧。”</p>
“明天一早让他们混进老兵的队伍里，如果真的发生了哗变，让他们趁机带头投降。”</p>
“好！”刘文耀迅速在心中记下。</p>
“另外向陛下请旨让城外战兵入城，如果发生哗变，立刻在皇城南面列队，防止他们冲击皇城。”</p>
（明代京师校场在皇城西南方向的宣武门一带）</p>
“第三路兵马是范景文，他在流贼围城期间担任过京营总督，京营将士们对他颇有好感。明天一早他会在城墙上巡视，稳定新兵军心。”</p>
“至于其他的...”李邦华边说边思考有没有纰漏，“你还得进宫将此事如实禀告给陛下，勇卫营，锦衣卫，东厂，五城兵马司咱们就不要管了，交给陛下调动。”</p>
“好，我这就进宫。”刘文耀答应一声后，飞也似地离开。</p>
......</p>
神机营驻地。</p>
副将刘芳名与副将马科正坐在炕上涮火锅。</p>
火锅自古就有，最早可以追溯到商朝。商朝流行单人小火锅，名字叫温鼎。</p>
到了宋代，火锅开始走入寻常百姓家。</p>
明代火锅就更发达了，基本做到了能吃的都涮。</p>
刘芳名夹起一块煮好的冻豆腐说道：“老马，咱们可都是朱纯臣提拔起来的人。现在陛下要整治京营，你我怕是会被第一个拿下...”</p>
“不能吧？”马科喝了口火锅汤，“京营六个副将有五个是朱纯臣提拔起来的，凭什么先对咱俩下手？”</p>
三大营共有七个高级将领。</p>
除了京营总督外，每营还有两个副将。</p>
“再说了，”马科又喝了一口辛辣的火锅汤，“流贼围城期间咱们力保城墙不失，这功劳虽没有加官进爵，也不至于被罢官免职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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