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都赢了还处置什么？”大小姐撂下一句话，就骑上自己的坐骑，扭头冲出了校场。</p>
之后，云和雅说道：“既然大小姐已发话，那就正常考试，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？”</p>
高胜寒：“酒仙弟子搅闹武举，怎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？”</p>
宗星阳提了个建议：“那就不惜一切代价，把人抓回来。”</p>
高胜寒道：“我去布置。”</p>
他对接下来的考试，已经不感兴趣，于是跟在大小姐后面离开校场，去主持抓捕把酒的事宜。</p>
高胜寒离开后，陆朝暮也说道：“各位先盯着，陆某失陪片刻。”</p>
捕门医馆。地方不大，只有三间瓦房，墙壁是互相打通的，平时人不多，床位也少，环境很是幽静。今日武举，才显得拥挤喧嚣。</p>
姜达得大夫施针，幽幽地醒转过来。</p>
众人见他性命无恙，便准备返回校场，临到门口，忽有一人拦路，竟是上章队的一名副掌旗。</p>
“诸位且稍待，指挥大人有话要说。”</p>
片刻后，拄着两根拐杖的陆朝暮，来到医馆。</p>
他虽然双腿残疾，但行动如风，拐杖触地时的声音，比脚步声都要轻微。</p>
“参见指挥大人。”</p>
众人赶忙行礼，姜达也挣扎着要起身。</p>
“身子不便，就不用行礼了。”陆朝暮示意姜达安心躺下，“我这次过来，就问你一句话，还要不要来我上章队？”</p>
“嗯？”姜达一愣，他本以为，输掉与萧麦的一战，陆指挥会训斥自己办事不力。</p>
一旁的热心肠，见姜达沉默，赶忙低声催促：“姜兄，快答应啊！”</p>
姜达身负重伤，后面的考试，肯定没办法再参加，等于提前落选。</p>
陆朝暮这个免试的机会，对姜达本来没意义，但现在就显得弥足珍贵了。</p>
姜达回过神来，立即应声：“愿意——在下愿为大人驱驰。”</p>
“好。安心休养，我上章队正好缺个掌旗，以后看你的表现了。”</p>
“掌旗！”</p>
众人都不禁露出艳羡的目光。</p>
想在捕门平步青云，光有能耐还不行，关键得看有无贵人提携。陆朝暮许以掌旗之位，分明是想把姜达培植为自己的亲信。</p>
姜达想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，只知这是陆朝暮的厚遇，感激道：“谢大人！”</p>
陆朝暮点头，又看向抬姜达过来的三个少年：“你们仨不用考试？”</p>
点名不到，会被直接判负。</p>
一人回道：“小生一场都没输过，输一场也不要紧。”</p>
另外两人也是一样的说辞。</p>
“够义气。”陆朝暮难得露出欣慰之色，回忆起自己打擂台那年，也是伤重吐血，结果连个上前搀扶的人都没有，“先去考试，姜达伤愈之后，你们就跟着他混着吧。”</p>
之后，陆朝暮离开医馆，回连廊时，部下不解地问道：“姜达输掉了比赛，为何还要提拔他？”</p>
“我就没指望过他赢。”陆朝暮笑道，“若赢了萧麦，加入上章队，就是他应得的；输了，还能加入上章队，就是我的恩赐。”</p>
“原来如此，大人高明！”部下适时恭维，忽然又想到一件事，“萧麦的手下败将，大人都如此器重，那萧麦本人呢？”</p>
陆朝暮滞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萧麦，难以掌控。我看不穿，他在捕门的未来。”</p>
波折之后，武举照常进行。</p>
第二轮比赛结束时，已至午后。捕门搬来稀饭和咸菜，让没有比赛的举子吃饭。</p>
“今年武举，竟然供应饭食，早知道就不带便当了。”</p>
校场比武，禁止携带仆人和行李，所以为了中午填饱肚子，绝大多数人，都只带了干粮入内。</p>
出身富贵的举子，就带肉饼；出身平凡的，就带素饼。干粮这东西，不管是肉是素，凉了之后，基本上就没有好吃的。</p>
能就着热气腾腾的稀粥，搭配干粮一起食用，举子们都欢欣鼓舞。</p>
